春凡通过精确计算得出的结论是身上的这条牛仔裤已经有30天闲置在落满灰尘的阁楼上、6天穿在屁股和腿上,而没有清洗过了。这在以前是她所不能容忍的。目前她趁课间随意地坐在楼前的阶梯上抽烟,她开始只从口中吐出烟圈,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学男人把烟从鼻腔里挤出来。一个小个子男生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受到了她送他的白眼礼遇。
自从从那个溢满牛羊骚味的城市回来后,春凡的身上断断续续起了许多痒痒极了的小红点。她每天晚上课间往头发上涂抹浓厚的烧烤的味道,然后回到教室企图把身边人薰倒致死,可是只有间歇性的哈切声和浓烈的流油的肉体的味道,恐怖事件没有如期发生。晚上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偶尔会想念阿路卡,压在她身上散发温暖气息的那个男人的身体以及类似于一种无名状的植物的味道。可是当她打电话给阿路卡的时候,她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猫叫以及阿路卡对alex的抱怨(alex是他的猫咪)而后她轻轻地挂上了电话。后来她只能一边打蚊子一边诅咒邻居家传来的酒香。
这个周末春凡计划穿短裙,黑色的长丝袜,高跟鞋去i城度假。整理包包的时候她放进了一本亮黄色的记事本,为的是她那得病的记忆——她确定她已经完全不记得福柯是名还是姓,并且在38秒后精确无误的忘记了法语单词的拼写方法。她已然深刻怀念起这个时节的i城。

